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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到牛奶樽 — 源源牛奶公司今日變成點?

  • 於 30-8-2022 更新

  • 又關西門子事?

    西門子與源源牛奶又有關係?尋找西門子電報桿時,邊界毫無人跡的叢林裏,泥土露出透明玻璃樽的一角。拉它出來,樽上刻上「源源牛奶」和地址:

    「九龍砵蘭街 380 號」

    我醒起,中學時代曾經幫趁過幾次,於是,回到樽上的地址,看看今天還有賣牛奶嗎?

    砵蘭街 380 號

    當年我在附近讀中學,每天返學放學都經過源源牛奶;對於我,源源牛奶只不過是云云茶餐廳之一,附近還有美而廉、愛德華、紅寶石,當然不少得大家樂。源源牛奶(及紅寶石)對於學生相對貴,所以我多數幫趁另外幾間,印象裏只幫趁過源源幾次,吃常餐,當然試過著名的超大菠蘿包,卻沒點過牛奶 — 也許這緣故,幾十年後牛奶樽偏偏找上我。(題外話:那時又平又好食又符合學生荷包的是九龍殯儀館外的大排檔。)

    2022 年按:本文刊出後,源源的後人找上我,憶述源源牛奶的老闆是李小源,餐廳結業後移居海外,還有其他軼事,整理後再分享。

    今天,我的中學搬到其他區了,源源牛奶現址是廣東燒味餐廳。翻查舊報紙,找到一九七三年源源牛奶搬鋪的「報導」(那時報章已經頗流行軟性植入式廣告,有機會分享),牛奶樽上的是新鋪。那麼舊鋪在哪裏?就是上面提及的美而廉。

    雖然中學搬走了,但中學同學仍在。世界又細又巧合,(一)同學、(二)後來他的老婆的母親(外母)、(三)我踩單車的朋友,三家人幾十年前竟然住在源源牛奶對面及隔離!大家見牛奶樽找上我,於是一起從籠底找尋舊記憶,其中有人說,好像有源源牛奶的舊相,要找一找……那麼,我趁大家往籠底去時,實實在在尋找樽上另一個地址:

    「牧場:新界粉嶺坪輋七十七約 A 段」

    七十七約 A 段很易找,但沒有牧場,反而找到「新華牛房」。翻查資料,茶餐廳及牧場早於九十年代結業。今天,牧場變成點呢?

    坪輋七十七約 A 段

    原來,源源牧場就在新華牛房旁邊。由於牛棚已改建貨倉,眼大就會睇過櫳。我與貨倉人員談談,他們只是租客,不知道貨倉的歷史:「吓,呢度以前原來養牛㗎?」

    1993 年源源牧場航空圖。
    1993 年源源牧場航空圖。

    航空圖顯示當年有十餘個牛棚(橙框),分不出哪些屬於源源,哪些屬於新華?牛棚外是一片圓形(黃圈),難道是放牛的草地?除了窗用磚封上外,牛棚外觀沒有大改動,還有一間牛棚仍保留原貌,現在屬於一戶人的後園,沒有特別用途(藍框)。

    這時候,從籠底找到菲林照,記錄了源源牛奶的鋪面,非常珍貴!

    源源有段古

    同學 + 外母 + 親朋戚友憶述,五、六十年代,源源位於太子道與砵蘭街轉角位,推開木框玻璃掩門,上面是半個閣樓,右邊牆上掛上一幅一米高大油畫,畫中主角當然是乳牛。

    畫中有牛,鋪後亦有牛 — 外母說,源源後欄有牛欄,真的養了牛,後來搬到新鋪就沒有了。我查看三十至六十年代航空圖及土地紀錄,舊鋪後欄有片空地,未起樓,足夠養十幾隻牛,就是今天彌敦道和太子道交界附近。外母繼續說,日本侵華時,日軍供應麵粉予源源,做麵包給日軍,然而源源老闆將部分麵包靜雞雞分給平民。

    「源源鮮沖」

    然後是親朋戚友想當年,六、七十年代,他們一星期去兩次下午茶,有幾味必食:油央多、特大菠蘿包、朱古力奶,還有「源源鮮沖」,即是源源鮮奶沖奶茶。除了親朋戚友及外母,八十年代還有蔡楓華,他經常幫趁,與伙記熟落,丁點都不絕對空虛。

    以前寫過,像荔園,好地地時無人問津,最多人去就是執笠前一天,然後中環「復活版」蝕本收場,沙田「再復活版」直情冇乜人知道 — 人們只懷念消失了的事物,假如牛奶樽沒找上我,外母、同學及親朋戚友也不會把籠底翻出來。假如大家未去過 / 聽過源源牛奶,也許幾十年後,懷念的是廣東燒味餐廳,所以又係果句,有得玩就趁早,未必次次趕得上尾班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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