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資本主義（一）-- 粉葛

幾日前我公司有條粉葛上打電話上黎落 order 。佢係一個先前幫趁過既歐洲客人既朋友。舊顧客翻單，托呢條粉葛同我接洽，本應特別好招呼，不過唔稱呢條 PK 為粉葛實有違「實事求是」（當年夏威夷小島日報既辦報宗旨）既精神。

粉（粉葛） 我（即係我）

粉（單刀直入）：「我朋友（歐洲客）以前幫趁過你，計平 d 好喎。」

我：「我已經計平左幾蚊（原價 US$205, 減至 US$198）比佢，你響出面搵唔到呢個價錢架。」

粉：「我都係幫朋友買，計平 d 啦！」

我：「好啦，就計你 US$190，加埋之前個 discount ，我都冇乜錢賺。」

粉：「好啦，我都係幫朋友之嘛，咁你送去我地址啦。」

我：「陳生，我地做批發，唔做門市同送貨，不過你可以上我寫字樓羅。」

粉：「點可以架，我 d 時間好難就，你依家就送上黎，我公司響中環 XXXXX ......」

我：「陳生，我地真係冇人送貨，如果你一定要，我可以收工後送過去比你。」

粉（開始不滿）：「你冇理由要客人就你架喎！」

我：「陳生，貨，依家就一定送唔到。如果你派唔到人上黎羅，或者我地約個時間啦（響某處交收）。」

粉：「黃生（我姓黃架，希望讀者們知道啦），你真係冇理由要客人就你架！我都係幫朋友（買），你都當幫下朋友啦！」（邊個係我朋友？歐洲客定你？）

我：「陳生，我就係見你朋友之前幫趁過我，所以先計平你。你上唔到黎（我公司），我收工羅過黎比你啦。講真，我打埋 discount ，搭埋車送過黎（你公司），我都係賺餐飯咋。」

粉：「你真係冇理由要客人就你架黃生！你知唔知，我隨時打個電話都搵到（批發）平過你啦，不過我朋友（歐洲客）講一定要幫趁你，我先至搵你，我當幫朋友咋！」

超！你咪 call 批發，話我淨係買一件貨，睇下人地比唔比批發價你，笨！當然，我梗係冇講出口，我淨係話：「我地打開門做生意，你搵到平（既代理），你咪係幫趁人地啦，在商言商，我唔介意。」

粉：「好啦好啦，我遲 d 先 call 你啦。」

（好啦好啦，收皮啦 X 家剷。）

一天後，電話響起。

粉：「阿黃哇（好 X 親切語氣，令人作嘔），我係陳仔呀！係咪一四七零 （US$190 = HK$1470) 比我呀！」

我：「好（好你老母），你幾時就到時間羅貨呀？」（當時我想，你條 X 家剷，買就買，唔買就過主，反正我會直接同個歐洲客 deal ）

粉：「我派秘書過黎（你公司）羅啦。」

四十歲女秘書下午上我公司，比錢羅貨送客（希望冇回頭）之際，她問：「你地其實係咪淨係做 B-to-B （Business to business，即係冇做門市）？」

我：「唔算完全係，我地響美國 San Francisco （我用英文講，唔係用中文「三藩市」）有兩間 store ，美國果邊有門市。」

秘：「我響美國 Toronto 讀書架，都未聽過你地公司喎。」

我：「......小姐（其實應該係阿嬸），Toronto 響加拿大，San Francisco 響美國加州喎。」

秘：「咁......咁冇野啦， bye bye。」

呢類人，真係打靶都「口徒」子彈。我將呢 d 經歷同大家分享，咪當笑話聽下笑下，知道下香港原來有 d 咁既人。雖然做得生意就要以客為尊，不過客人都應該懂得到尊重自己，唔好丟自己架先得架 -- 如果我係粉葛陳生，就算要比多一千幾百都要幫趁第間批發零售，死都唔食後回頭草，仲要扮到成隻多利咁，真醜怪！

不過講時講，小佢老母還小佢老母，響新資本主義社會裡，呢種粉葛的確有其存在價值。舊資本主義理論裡，資本家既財富係靠勞工（labor） 被集體剝削而創造。（然後由財富去主導市場，不過這部分與本章無關）不過，現今社會政治、人文和科技既發展已經變得快速，快速到唔可能單靠財富、個人或 團體既努力去主導市場。因此，新資本主義理論提出：「當代社會需要一種新元素去彌補社會快速改變和財富累積太慢而形成既差距。」

好似陳生與其秘書呢類粉葛就自然地成為社會既楝樑（即係踏腳石），讓別人踏住上、讓別人去得更遠更高。

謝謝陳生。

二零零三年九月二十六日